Les and the City:拉子有沒有友情

台灣立報 > 性別 > AD的Les and the City專欄
2010-5-06 22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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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聽過這樣的疑問,以「女人之間很難有長久的友情」開頭,問說女同志之間是不是更難擁有好朋友,因為找戀愛對象都來不及了;然後又有T跟婆之間是否無法有純友誼的質疑。

總是覺得同性戀之間的關係交流,其實滿有趣的。尤其當被以異性戀主流思考模式下的問題質疑時,很難用對或不對來回答。

異性戀女人的友情難長久,一說是因為女人之間的友誼,多半建立在交換秘密之上。再者結婚後女人以家庭老公為重,也沒時間去發展自己的社交圈。對於以上說法,個人不予置評,畢竟那是異性戀生活模式推論出的概說,也很難說是或不是。

就女同志來說,好像不太一樣卻又好像差不多。比如說「女人之間很難變成真正的好朋友」,轉化在拉子族群可能就是「婆跟婆之間很難變成真正的好朋友」,而「T跟婆之間是否無法有純友誼」,就是回推到異性戀模式的「男人跟女人之間是否無法有純友誼」。

再怎麼說,畢竟女同志生理性別就是女性,女性獨有的特質,無法以異性戀男人/女人模式照樣覆蓋。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好了,就算再怎麼鐵T的T,也一定能了解月經來時有多麼不舒服,這時就不能把男人跟T畫上等號了吧!男人再怎麼體貼溫柔,也無法體會女人對月經的感受。另外,T並不會像男人一樣,以誇耀自己的「雄性成就」,例如當兵,作為強化自身價值的重點。

我自己就有T、婆、不分、跨性別、雙性戀等拉子朋友,也都認識超過8年以上。而往來的差別,好像只在於討論的話題跟興趣嗜好範疇的不同,並不會只討論同志運動或同志文學。生活上、工作上、感情上的喜怒哀樂,都是互相交流的話題。

就像我跟集合出版社的社長小玉,認識10年了,從一開始社長跟作者的身分往來,到之後變成朋友。我跟小玉的友誼就無法以異性戀男人女人模式論斷,因為之前小玉是婆,現在是T,但並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直來直往溝通的模式。她是婆的時候我失戀去找她哭訴;她是T的時候,我失戀一樣找她哭訴,小玉也並不因此而改變對我的安慰跟批判。而兩人在以社長跟作者身分討論事情時,更完全與T婆無關,大家公事公辦。

我想,或許最大的不同在於「同理」,畢竟拉子之間擁有共同的最大的秘密──身為同性戀。而隨著年紀增長,要如何以同性戀身分在異性戀主流社會存活,無論以顯性或隱性的方式、無論是面對感情困擾或捍衛自身權益,都非常需要其他女同志的生命經驗跟分享,這是少數族群為了存活發展出的友誼連結。換個角度想,搞不好當這社會變成同性戀主流時,會不會就出現:「哎呀……拉子跟拉子之間很難有長久的友誼。」這不正是成為多數優勢時才可以擁有的感嘆?

(作家、女同志網路廣播節目主持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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