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門的阿嬤

母親節當天,心情很惡劣。
對於沒有母親的人而言,這很正常。
清晨去橋下公園散步,坐在橋下看阿公阿媽大叔大嬸們跳土風舞,放空。
然後,抵擋不住早市阿婆的推銷,莫名其妙買了一小袋蒜頭。
回到樓下,遇到對門八十幾歲的阿嬤。
「阿嬤~」我發聲喊,習慣性地伸手去扶老人家。
「那誒加尼固謀跨丟哩。」阿嬤說很久沒見到我,還以為我搬家了。
問我去哪兒了,我說去散步吃早餐,給老人家看我手上的那袋蒜頭。
「阿哩肝誒煮?」阿嬤這句「妳是會煮飯嗎?」好犀利,讓我露出當天第一個笑。
我的祖母多年前往生了,祖母受日式教育,說話是有禮且迂迴的,但外婆則是比對門阿嬤還直接十倍的說話方式。
「阿嬤~母親節快樂嘿~」我說得極自然。
老人家說好好好,央我寫張紙條,因為五樓亂停腳踏車,讓她不方便開信箱,我說好,立刻上樓寫一張放腳踏車上。

這小小的愉悅維持了三十分鐘。

感謝老天,這週日我要工作。
跟客戶聊著雲端服務與社群APP,三小時一下就過去了。
讓自己忙,忙到連想哭的念頭都沒有的忙。工作整理告一段落,接著洗衣服做家事,把舊短篇都整理出來,大概只有五篇可以放上來,其他的都跟現實生活的人兒有關,封存!

把情緒壓了兩天,但仍找不出讓這一年一次心情惡劣消失的好方法。

生離死別,始終是嚴苛的人生課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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