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好讓關係變好

昨晚爸傳訊來,當時正在忙工作,但二話不說直奔弟家。

一進門看到爸跟弟妹正坐在沙發上,橘子正在跟爸討摸。
「不是在忙嗎?怎麼還過來。」爸說。
「沒關係。」我坐到地上,摸了大頭橘橘兩把。
爸問起我腳板上的貼布,我說是之前踢到,沒敢說是在浴室滑倒,免得他緊張。
弟晃出來,聊起要幫爸買那支手機,講起前幾天工作時遇到攝影大哥,意外解決手機的問題。
「所以爸您要五寸還是六寸的手機?」我乾脆直接問,當然也告訴爸我可以拿到的價格,他若選定了,我就去跟業務弟下訂。爸就又拿過我手機放到他腰包比較大小,說螢幕太大可能放不下,弟反應跟我一樣,說那有什麼問題,再給爸一個腰包就好。說著就進房間翻找。沒幾秒哀嚎:「太太~~~」
弟妹也進房間,然後是慘叫:「啊~~」
爸很少見到這種我們早就習以為常的天兵場面,問我怎麼了,「大概是貓在床上尿尿吧!」我根據弟跟弟妹的慘叫聲推斷。
結果是橘子吐在枕頭上,但這橘毛大頭小傢伙完全裝沒事,在我腳邊晃來晃去。

「阿姨現在用的是妳之前的HTC,那個是舊款吼。」爸突然說。
「那支真的超舊了,可以打下來當備用機。」我說,忽然間意識到爸想表達什麼,這句開頭表示他這次是真的願意接受我買手機給他,因為他在想要這麼處理現在這支才用不到一年的手機。
果然沒錯,爸心情很好地說要把手機給阿姨,又說現在他很少在用手機等等云云。
雖然瞬間心中仍浮現媽媽身影,但我知道,只要我自己認定母親是無可取代的就好,不需要爭辯什麼。這是一個心境的轉變,我選擇接受,並且示好。
「這樣很好啊,讓阿姨用好一點的手機。」我說,清楚感覺到自己在面對爸開開心心提及他現在的老婆時,是真的可以平心靜氣了。這並非突然的頓悟,而是歷經了緩慢且冗長的、從抗爭到自覺想要解決的過程,終於有了個可以安心劃下的句點。

父女倆繼續聊手機規格,弟又晃出來,拿著不鏽鋼杯問爸要不要,這代表他找不到腰包。
「皮姆威的我都要。」我隨口說。緣起於多年前一張罰單上寫著「皮姆威」,因為讚嘆警察的創意翻譯,從此皮姆威成為我們家對BMW的專用詞。其實我有用不完的杯子,我們都知道我只是在玩搶搶遊戲,想逗爸開心
「哼!這樣講我就偏不給妳。」弟知我喜歡皮姆威某款車,說歸說他還是給了我皮姆威名片夾,還幫我想哪一層可以放什麼,典型牡羊座的嘴壞心好。
爸又說杯子可以給阿姨裝咖啡,我們就針對阿姨平常使用上,替她想材質跟便攜性。
晚上九點多,一家子在客廳吹冷氣,電視上放送著韓劇,再平常也不過的家庭對話,非常和諧。

一直趴在房間門口的仙貝晃來客廳了。跟爸說過弟的黑虎斑貓兒子很愛我,會跟我玩擼頭。所以我就把頭躺在沙發上,仙貝果然把頭靠過來開始用力蹭來蹭去,就叫爸趕快觀賞女兒跟貓孫子合力演出的擼頭娛親秀,爸就笑開了。

之前我跟仙貝關係沒有這麼好,過往我們都覺得仙貝是隻脾氣很暴躁的貓,會叫牠「哮貓」,因為這小子超愛嘶吼鬼叫亂咬人,外帶攻擊家中其他的貓,抓狂起來時連弟都掌不住,所以我們就是「嗨!仙貝貝」地打招呼,不常跟牠摸摸抱抱。可過了很久才發現,這小子其實是缺乏安全感怕生,在家裡都沒事超會跟弟還有弟妹撒嬌,可一到外頭就整隻大爆炸,頗像綠巨人浩克。

大約在四個月前,有次去弟家玩,我發懶躺在沙發上,仙貝突然過來,開始蹭我的頭。這空前的舉動當場嚇到我們三個人,弟妹還吃醋,我開心大笑,仙貝主動跟我擼頭耶!關於突如其來之舉,弟說在仙貝小時候,他常跟仙貝玩大臉攻擊遊戲,就是把臉靠近仙貝的頭,拿臉蹭牠。所以這可能是仙貝表示友善跟愛意的原因,不過為什麼找我不找弟,到現在還是個謎。

反正,從此之後,我跟仙貝之間的關係,從「我跟弟的貓」瞬間大昇級成為「仙貝超愛我」,只要去弟家,仙貝就會來跟我擼頭。仙貝的擼頭示好方式非常之有趣,牠會先用力拿頭蹭我的頭大約三分鐘,然後啃個兩口,接著進一步把頭擱在我頭上,最後是頭靠頭一臉很享受的模樣睡著。我摸牠啾牠或啃牠的頭也都可以,就像跟貓小樂一樣的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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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妹的愛踢打電話來,說要去接工作完畢的妹,然後送爸去叔叔家,爸本來說不用,但很快就放棄自己搭捷運的念頭。我跟弟一起陪爸下樓搭車,完成一家子歡樂之夜。

昨晚就是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家庭生活時刻。這其中有許多的互相接受。
明確感受到示好讓關係變好的愉快,應該說,原本就有很深的羈絆,但由於各種因素讓關係在交流上有了障礙,總是要有一方先去清理障礙,或者說,先放下自己的固執。發自內心的示好不是刻意諂媚、也非抗爭中的示弱,因著一個接受而外顯出的自然舉動,會讓關係以不需言傳而是意會的默契,變得更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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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同志,跟父母相處,真的可以不用那麼艱難。或者該說,人跟人之間的關係,真的可以不用那麼艱難。

離題一下,常覺得喵星人或汪星人,以其強大的、難以理解的、充滿真愛且天真爛漫萌到翻的療癒能力,遲早有一天會佔領地球統治人類X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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